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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2月1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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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夕谈

比较的学问

羽白

  前几天,去看一位长辈,聊着聊着说到各人的童年时光,他说起记忆极其深刻的一道题目:1975年,他正在读小学二年级,曾经做过这样一道题目: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重量为173公斤,苏修的第一颗人造卫星重量为83公斤,美帝的第一颗人造卫星重量仅约8公斤,请问,我国的第一颗人造卫星比苏修的,美帝的各重多少?

  光看这个题目,很容易生出一种自豪感,你看,我们多了不起,第一颗人造卫星重量比苏联的美国的都重了那么多!这是不是证明我们的科技水平比他们都高得多?这当然不是事实。那么,问题出在哪儿?是的,题目所说的都是事实,只不过上天的时间有很大差别:我国是1970年4月,苏联是1957年10月,而美国则为1958年2月,不在同一个时点,比较又有什么意义?单纯的比较卫星重量是比不出科技水平高低的。而这样的比较除了造成一些虚幻的自豪和兴奋之外,还有什么?

  这道题目明显带有时代的烙印,在那一切都要与政治挂钩的年代,这道命题难道不是为了刻意突出我们的成就?然而,它却是舍去了最关键的时间条件的!但你却不能说这道题目是造假,因为它所提供的数据可都是实实在在、经得起检查的啊!

  我们都知道,谎言会给生活带来无穷的危害,但谎言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!盲人摸象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?凡有眼睛的人,都知道他们的回答是荒谬可笑的。但可悲的是,他们是盲人,无法看而只能摸。他们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,也是不正确的,但你不能不承认,他们每个人都说出了一部分的事实。

  很长时间以来,这种不讲全部真相而只取相对片段的材料,舍弃或者故意隐瞒某些关键信息,以便“为我所用”达到宣传目的,一旦全部真相曝光以后又让人一下抓不到造假把柄的做法,一直是某些宣传家的拿手好戏。比如近十几年来,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一直领先世界,这当然是事实不错,经济增长除了速度之外,还要看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。在另一方面,比如投入产出比,单位产值平均耗能量、环保质量上,我国也领先于世界水平了吗?而这些情况,我们的了解显然远远落后了。在数据和资料方面耍这种为我所用的把戏,其后果是什么?是唤起了国人的自豪感?还是掩盖了真相、麻痹了自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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