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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8月3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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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“舌”

张峰

  伊索寓言中有一则故事,国王让寓言家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,寓言家端出了一盘炒舌头;国王让寓言家用天底下最坏的东西来招待他,结果,寓言家端出的还是一盘舌头!寓言家旨在用这个故事告诉人们:当舌头被用来传达真理和友善反映民心民意的时候,它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;而当它被用来发布邪恶令或被用来煽风点火、搬弄是非、造谣中伤时,它无疑是世界上最坏的东西。

   别看舌头是软的,可它制造出的谣言、它给人罗织的罪名却锋利无比,风波亭里的岳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就是被秦桧的舌头给杀死的。舌头的威力还远远不止这点,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,唾沫星子淹死人,舌头点起的火能让繁华变成瓦砾,舌头掀起的风浪能让生命的航船葬身海底……

   然而,舌头自己却最懂得护身之道,深谙柔能克刚的道理。同样呆在嘴里,牙齿因为刚强,少有能伴随主人走到生命的尽头的,而舌头因为柔软,其生命力比牙齿更持久。

   当然,舌头有时也会因撞下弥天大祸而自身难保。比如在一个专制的时代里,激动的舌头因为崇尚真理因为民请命而撩刺了当权者,最终被当权者连根拔起……所谓“祸从口出”,指的多是这种情形。

  “油嘴”须臾也离不开“滑舌”。人们“口是心非”“口蜜腹剑”时,舌头是尽职的帮凶;人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着假话大话空话的时候,也是舌头与茶水相勾结,提供着最强有力的支持;人们吹吹拍拍的时候,还是舌头不辞辛苦,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地效劳。人们痛恨舌头的“油滑”,却忘记了舌头其实是在充当着替罪羊的角色!

   人们对舌头虽然毁誉不一,可有的人却视舌头为珍宝。因为在他们看来,舌头乃是他们谋生的工具、飞黄腾达的利器。张仪初说秦王合纵时,曾给楚相做过门客。一次同楚相喝过酒后,楚相发现自己家的璧丢了,门人有意构陷张仪,就说张仪这个人的品格差,一定是他偷的。楚相把他抓去,刑讯逼供,痛打了几百鞭。张仪被打得死去活来,但坚决不承认,楚相只好放了他。遍体鳞伤的张仪被抬回家后,老婆见了嚎啕大哭:“啊呀,你要不是玩嘴皮子练游说,哪会有今天这场大祸啊!”谁知张仪睁开眼睛问他老婆:“我的舌头还在吗?”老婆破涕为笑,连说,在在在。张仪说:“这就够了!”后来,张仪果然凭着自己嘴里的这条“金不换”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了。而对今日某些官场中人来说,舌头更是他们晋升的便梯。人们常说“口吐莲花”,这“莲花”的根就扎在某些官们的舌头上。这些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懂得该如何汇报,凭着一条“三寸不烂之舌”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。因此,我们必须格外提防“舌头上的政绩”对于社会的危害。

   网络编辑:陈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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